• 有人說2008是台灣國片的「光復年」,對於新電影運動后持續低迷的國片市場,民眾的積極回應似乎預示著一場回歸浪潮的即將來襲,人們看到了希望,充滿了信心。不管它是否能救活國片市場,是否能持續,并在未來產生怎樣的影響,至少在當下,它的作用是積極的。焦雄屏曾經說過:「台灣沒有商業電影。」在產業鏈不夠完整/發達的情況下,很難從票房中獲得收益。台灣電影人嘗試透過更豐富的題材,更立體的角度,更創意的手法,以及更真誠的態度來詮釋他們的作品,也在商業化上找到平衡,取得進步。行政院新聞局所提供的輔導金本是爲鼓勵國片的發展而設立的,卻也讓一部分導演變得爲了拍電影而拍電影。其尷尬的數額,很難完成一部優秀的劇情長片,從而造成很多導演負債累累。電影人們越來越懂得如何合理的安排與運用輔導金,同時尋找和吸引更多的資金來幫助完成自己的創作,並且盡可能的創造賣點與價值,獲得更多的收益。其作品在內容和藝術形式上或許不及新電影運動時期,但在商業運作上無疑是更成功的。
    《海角七號》打破了16年前的票房紀錄,成為台灣60年來最賣座的華語電影,《九降風》也完成了第二輪上映,不管是《囧男孩》還是《情非得已之生存之道》……年內的台灣國片都或多或少的受到民眾的追捧和贊賞,儘管如此,大陸觀眾的反應則表現得十分冷淡。我認為這些電影的成功是因為「真誠」,他們都以一種更生活/誠實/客觀的姿態在講述一個也許很普通的故事。對於台灣的「海角」熱,導演魏德聖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解釋道:「《海角》一不小心成了台灣民眾情感的宣泄出口。」若拋開島上某些特有的歷史和社會背景,電影本身的確會扣分不少。然而我們并沒有在徹底的侵略與掠奪中經歷過複雜而混亂的社會變遷,我們在相對「和諧」的政權統治下,沒有太多的政治觀念糾纏於我們的生活當中,我們不懂得南部海岸的美麗,我們不了解原住民、客家人、外省人之間的相處,我們甚至不擁有那么強烈的家國意識……所以《海角》是一個開關,一個出口,不管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所有逝去的,錯過的,正在進行或將要發生的,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觸不及防。而我們沒有帶著足夠的感情去傾聽電影飽含情感的傾訴,這樣的共鳴,對於陸上的我們,或許只有帶著某些矯揉造作才體會得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