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个习惯了遗忘的人,像雪地里的逃犯,每走一步都用树枝划去身后的脚印。妄想可以彻底抛弃,再重新开始。而一切一直按照既定的轨道进行着,或许一切都是写好了的。某些时候会选择离开,只是为了遗忘。然后发现自己的愚蠢,试图忘记的只会更加清晰。再平静下来,便尽量不去记得,也就不用再去忘记。kim说,像喝了过期的孟婆汤,缺失掉某段记忆。
  • 你说你爱我,我可以假装天真的接受。你的甜言蜜语,我不觉得动听。形式上的爱情,我并不适合。很感动你的坚持,很惭愧我不够虚伪。对不起,我不爱你。
  • 接连的梦见同学。小学,国中,高中。熟悉的面孔,陌生,抑或被颠覆的场景,荒诞的情节。醒来之后的真实回忆。不知道这些记忆还能支撑多久。

  • 身体微热,察觉到可能降临的痛苦。吞下两粒绿色药丸,妄想可以阻止病毒的进一步侵入。体温终于还是继续升高。尽可能地包裹每一寸肌肤,试图用睡眠来麻痹身体的痛苦,却依旧只能辗转反侧,目睹着天色减淡的缓慢过程。记得上一次发热是在“非典”的时候,被当作可疑的危险人物接受着冰冷机械的各种检查,直到被排除。看着玻璃瓶里的透明液体流入血液当中,缓慢而有节奏的混合为身体的一部分。不知道这些外来的异物会在身体里停留多久,或是永久的驻留。只觉得医院的气味令人头痛。却安静的呼吸着。
  • 回了巴蜀一趟,和David一起。
    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们见过面了,甚至不曾有任何形式的联系。我相信时间和距离是可以磨灭一切的,尽管不曾放弃对这份情感的坚持,尽管不到一年的时间,尽管只是主城区间的距离。
    很多人都胖了,夏天的衣着掩饰不住,脸颊的轮廓也将人出卖。甚至没有认出亚亚,老气的发型,接近中年成功人士的身材(笑)。我想往日的孩子气和天真已经不属于他了。想抱抱他,捏捏他肉肉的手。八月他会去美国,希望能好好照顾自己!
    以前的手机丢了,和很多人互换了新的电话号码。尽管很清楚,多数号码只会成为某种点缀装饰着电话薄的完整,不会有任何联络,却依旧虔诚地进行这神圣而必须的仪式。很多时候都想打电话给某人,翻阅着电话薄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最终都不确定要打给谁。只是一个个名字而已,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话题都停留在曾经。只有过去的事情才能引起共鸣,才会有欢笑的声音。回到现在就只剩下无言和对视。我们拥有的只是曾经,回忆因此不再单调。只是被反复地咀嚼显得有些乏味变质,黯淡了它原来的色彩,直到不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或许才开始懂得珍惜。
    只有他几乎没变。熟悉的样子。
    和David一同搭乘捷运,夜色中车窗映出的两张面孔,眼神同样的空洞。

  • 《莲花》在第一时间买到,却在几个月后读完,只是不希望成为那部分被过滤掉的读者。封面很喜欢,腥红色流成的字迹,白色不够干净,却依旧容易弄脏。纯净的东西一向如此。并不习惯安妮的长篇作品,或许因为太懒,不愿去阅读那些密集的文字,她写作的青春期已过,却是最喜欢的。只是觉得,安妮的书,都是一些缺乏安全感,充满迷失感的人在看。而自己也正是如此。
  • 无意重读那年的日记,泛黄的记忆重新拾起。一件未完成的纪念品,见证着那一段又寂寞又美好的时光。字迹幼稚潦草,却真实而亲切,仿佛可以触摸得到曾经的欢乐和忧伤。回不去的从前,被留于物质之上。
    习惯了一个人没有任何悔改地感伤。
  • 心里藏着许多的眼泪,却又无力感受它们的流动。